医学稿件中常见的统计学错误

许多稿件中的统计学问题并非高深的错误，而是从未说明理由的基本选择，或读者无法核实的数字。本指南将最常见的问题归为四类，并以一份核对清单作结，该清单依据SAMPL指南（生物医学期刊的基础统计报告规范）、ICMJE推荐意见以及本刊的作者须知编制。

选择了错误的检验方法

每一种统计检验都基于一定的假设。SAMPL要求作者确认数据符合各项检验的假设，并给出三个典型例子：偏态数据应采用非参数检验，配对数据应采用配对检验，用线性回归分析的变量关系应确实呈线性。

稿件中的常见错误包括：

• 将配对测量数据视为独立数据，例如用非配对t检验比较同一批患者治疗前后的结果。
• 对明显偏态的数据使用均数和t检验，如住院时间或许多实验室指标。SAMPL建议，对非正态分布的数据应以中位数和百分位间距或范围进行描述。
• 使用标准误描述变异程度。SAMPL指出，不应使用均数的标准误来显示数据的离散程度；应使用标准差、百分位间距或范围，并写作“均数（SD）”，而非“均数 ± SD”。
• 在一句话中罗列所有检验（“使用了t检验、卡方检验和Mann–Whitney检验”），却未说明每项比较分别使用了哪种检验。SAMPL要求对每项分析都予以明确说明。
• 未加说明即将连续变量转换为分类变量。SAMPL要求作者报告对原始数据的此类改动，包括将连续数据合并为分类变量。

如果不确定哪种检验适合您的研究设计，应在收集数据之前咨询统计学家，而不是等到审稿人意见送达之后。

多重比较

在0.05水平上进行的每一次检验都存在出现假阳性结果的可能。Bland和Altman在BMJ中指出，对20个零假设实际为真的独立检验而言，至少出现一次假“显著”结果的概率约为64%。他们还阐述了Bonferroni方法（即将0.05除以检验次数）及其局限性：当各检验之间存在相关性时（例如同一批患者的多个结局指标），该方法会过于保守。SAMPL要求作者说明是否对多重比较进行了校正及校正方法，并将事后分析（包括未预先设定的亚组分析）标明为探索性分析。ICMJE同样要求作者区分预先设定的分析与探索性分析。

在实践中：

• 预先确定一个主要结局指标，并以此作为主要结论的依据；
• 报告所做比较的总数，而不只是报告那些P值较小的比较；
• 若进行了校正，应说明所用方法及理由，并注意Bonferroni校正并非适用于所有研究设计；
• 应将亚组分析结果标注为具有假设生成性质，而非作为证据证明。

关于P值的ASA声明提醒作者，恰当的统计推断要求全面报告并保持透明，这意味着不能只报告达到显著性的分析结果。

缺少分母的百分比

“25%的患者出现了并发症”这一表述无法判断：究竟是4中的1，还是1,000中的250？SAMPL要求作者报告所有百分比的分子和分母，并报告每项分析的总样本量及各组样本量。EASE作者指南用浅显的语言表达了同样的观点：报告百分比时，应明确何为100%。

相关问题：

• 小数位过多。SAMPL建议在合理范围内尽可能减少小数位数；基于20例患者计算的百分比无需保留两位小数。
• 因数据缺失而未经说明即发生变化的分母。若12例患者未进行随访，应予以说明，并给出实际使用的分母。
• 缺少时间段或人群单位的发生率。SAMPL要求注明所报告的率或比值的类型、涵盖的时间段以及任何乘数（例如“每10,000”）。

表格中较好的格式为“18/72（25%）”，正文中则采用“18/72例患者（25%）”的格式。

报告核对清单

提交稿件前，请对照以下清单检查统计分析小节和结果部分：

• 所用的每种方法均已描述，且描述足够详细，使具备相关知识且掌握数据的读者能够核实结果（ICMJE）。
• 已注明统计软件及其版本（ICMJE；本刊要求）。
• 已说明显著性水平，以及检验为单侧还是双侧（SAMPL；本刊要求）。
• 已核查各项检验的假设条件，且每项比较所用的检验方法须清晰明确（SAMPL）。
• 正态分布数据以均数（SD）表示；偏态分布数据以中位数及百分位间距或范围（SAMPL）表示。
• 所有百分比均应标明分子和分母，且每项分析均应给出样本量（SAMPL）。
• 主要结果应给出效应量及其95%置信区间，以及精确的P值，而非仅标注“P<0.05”（ICMJE；SAMPL；本刊要求）。
• 应说明多重比较的校正方法，并将探索性分析明确标明为探索性分析（SAMPL；ICMJE）。
• 应报告缺失数据及其处理方法（观察性研究适用STROBE）。
• 应遵循相关的EQUATOR报告规范（CONSORT、STROBE、STARD、PRISMA或CARE），并符合本刊要求。

我们关于P值和置信区间的指南阐述了如何解读和表述这些结果。

参考文献

• Lang TA, Altman DG. Basic statistical reporting for articles published in biomedical journals: the "Statistical Analyses and Methods in the Published Literature" or the SAMPL Guidelines. Int J Nurs Stud. 2015;52(1):5-9. EQUATOR记录：https://www.equator-network.org/reporting-guidelines/sampl/
• ICMJE. Preparing a 稿件 for submission to a medical journal (Statistics). https://www.icmje.org/recommendations/browse/manuscript-preparation/preparing-for-submission.html
• Wasserstein RL, Lazar NA. The ASA statement on p-values: context, process, and purpose. Am Stat. 2016;70(2):129-33. doi:10.1080/00031305.2016.1154108. 六项原则：https://www.amstat.org/asa/files/pdfs/p-valuestatement.pdf
• Bland JM, Altman DG. Multiple significance tests: the Bonferroni method. BMJ. 1995;310(6973):170. doi:10.1136/bmj.310.6973.170. https://doi.org/10.1136/bmj.310.6973.170
•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Science Editors. EASE Guidelines for Authors and Translators of Scientific Articles to be Published in English. Eur Sci Ed. 2018;44(4):e1-e16. doi:10.20316/ESE.2018.44.e1. https://ease.org.uk/publications/author-guidelines-authors-and-translators/
• STROBE清单。https://www.strobe-statement.org/checklists/
• 本刊：作者须知（报告规范；统计学）。